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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章善意的谎言

还未待夏末说些什么,袁武麻溜地端着水盆蹿上了马车,盆里的水分毫未撒。放了水盆就下来了。

  放都放了,夏末也不好再拒绝,不然就显得矫情了,况且人家也是一片好意,还派了高手随车护卫,说是功夫还可以,但夏末听说袁武是乌国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,乌越这份好意她自然是领受的。于是夏末也就没跟乌越客套,直接道谢接受了。

  乌越十分高兴她没有拒绝,正准备告辞离去,就听到有人疾步奔来的声音,回头一看,原来是陈宝国几人。

  夏末遇袭时他们并不在附近,刚下车不久就被乌越找由头支远了。待返回时才听说夏末出事了,这才火急火燎地跑来看望。

  看到夏末站在那儿偏头望着自己,身上一片血呼啦哈的,颇为狼狈,心疼得不行,就想走过去伸手抱她入怀好好安慰一番。只是还未到近前就被乌越伸腿绊了个趔趄,险些摔了个狗吃屎,又被乌越一把拉住站稳了。

  这一来一往的倒真不好指责他,尤其乌越还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,更没法说他了!算了,只当自个儿走路不当心吧。但刚刚酝酿的豪迈情绪却没了。这会儿再叫他去搂抱夏末他是万万不敢的!

  陈宝国内心万分憋屈,狠狠拍开乌越的手。哪知道乌越将他扶稳后就立马收回手了,他这一下压根没拍着!更郁闷了。

  “夏姑娘没事吧?对不起我刚刚不在你身边没能保护你,实在是惭愧!”

  这话夏末还真不好接,大家关系其实没那么好啊,之前不是还尴尬来着的嘛,这厚脸皮都快赶上夏末自个儿了。

  夏末正想着怎么说比较委婉点,毕竟人也是关心之言嘛。没想到旁边的乌越开口了:“叫你跟在身边有什么用?你是武功好啊还是刀枪不入啊?你跟在一块儿那不是活靶子吗?那些杀手冲谁来的你心里没点数么?别瞎晃悠了,老实在马车里待着吧!”

  这一通数落,别说陈宝国了,连夏末都惊呆了:这人莫不是吃枪药了这么暴躁?

  陈宝国那个气啊,偏偏还无法反驳!只能咬牙狠狠瞪了乌越一眼(没办法,打不过只能用眼神杀)就转头对夏末继续道:“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我没想连累你,我只是想保护你,虽然我武功不算好,但我能替你挡刀剑啊。”

  夏末还没开口,就听乌越冷哼一声后,道:“得了吧,已经有人替她挡了,用不着你。万一你有个好歹,那真是说都说不清了,何苦给人添乱呢?”

  陈宝国果然暴躁吼道:“乌越!你有完没完!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说谁呢!”

  乌越懒懒地靠在车辕边,双手环胸,昂着下巴道:“说你啊。不爱听啊?不爱听就回车上去吧。”还偏了偏头示意了下马车方向。

  “你!”陈宝国手指着乌越,气得手直抖,理智崩碎,恨不得冲过去跟他拼了!

  被身后的王长史和谢统领一边一个牢牢扯住,这才免受皮肉之苦。王长史苦口婆心地劝:“殿下千万莫中了激将之法!他这是故意激您动手呢!您若是先动了手就不占理了,哪怕告到皇上那儿都没用啊!”

  陈宝国被这么一拉一劝也冷静了下来:没错,不能先动手,自己这么冲过去,要是乌越那小子使坏打真的,那我就真是送上门挨揍还没地儿说理去!

  陈宝国深深喘了几口气,恶狠狠地瞪了瞪乌越就不肯再看他,免得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上前找揍。转头对看呆了的夏末道:“夏姑娘想必受的惊吓不小,我就不在此打扰了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知会一声,我必随叫随到,你好好休息,我先告辞了。”说完冲夏末很绅士地点了下头,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,其间一眼都不曾瞟过乌越。

  乌越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,随后站直了对夏末道:“不要耽搁了赶紧上马车里去吧,趁水还没凉先擦擦脸换身衣裳。有我跟袁武在这儿守着,你放心。”

  夏末道:“怎好劳烦公子替我守着?有袁武在此应当无碍,公子还是去忙吧。”

  乌越:“我没什么忙的,袁武脑子不灵光,遇事不会转弯,我在这儿也好有个照应。别耽搁了一会儿水都凉了。”

  夏末也没其它话好拒绝的,只好皱着眉头纳闷的上了马车关上车门。

  乌越满意地转身,猛然就看到怼近的一张大脸,惊了一跳。

  袁武十分委屈:“公子,俺不傻。”

  乌越拍拍自个儿胸口,左右瞄了瞄,拉着袁武往旁边走开几步,是既不能从外偷窥又能监视有无人靠近马车的绝佳距离,站定后对袁武道:“我当然知道你不傻,公子我一点都不喜欢蠢人你是知道的对吧?那你能在我身边待这么多年不就说明你聪明着嘛。”

  袁武木木地点头:“说的也是。那公子为什么要骗夏姑娘呢?”

  乌越:“那不是骗,是善意的谎言。”

  袁武瞪大眼:“公子,我聪明着呢,听得懂!你这说的是一个意思。”

  乌越眉毛一挑,严肃道:“欺骗那是恶意的,不怀好意!善意的谎言是为了她好,懂吗?这两者之间差别大了去了!刚刚才说你聪明来着,这会儿就连这都搞不清楚了?”

  袁武唬得一跳,连忙道:“没!我搞清楚了!公子没骗夏姑娘,是为了她好!”

  乌越满意点头:“嗯,孺子可教。你去那边盯着别让人靠近马车,尤其是那姓陈的,懂吗?”

  袁武这会儿特别上道:“是,我知道的,那姓陈的太子没安好心,想骗夏姑娘。”

  乌越赞许道:“对对,没错,阿武你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
  袁武不好意思地摸摸头:“嘿嘿,都是公子教的好。”

  乌越笑眯眯地点头道:“你也学的好。去吧。”

  袁武屁颠屁颠地跑了,十分尽忠职守地站在马车另一边,虎视眈眈地瞅着来往的兵士,谁敢多看马车一眼就瞪谁。他那个大块头再加上一把九环大刀往那儿一杵,使得原本经过夏末马车的兵士都绕路走了。袁武十分得意。

  夏末回到车上,先看了看小溪的情况,见她还睡得安稳就放心了。转头看到那盆热水,想了想,还是从柜子里翻出包裹来,拿了一套衣裳准备换了。

  想起乌越说这水说是要她给自己和小溪用的,其实就是给她一个人用的。小溪伤口已经上药包扎了,用不着再擦洗,反而换衣服会有可能把伤口折腾开裂,她自己这一身喷溅的血倒是要好好擦擦才行。

  还别说,乌越这人不光长得好看,为人也挺善良细心的呀。这样好的男人自然是夏末的菜,只不过,两个世界的人没法白头到老啊,还是别祸祸人家了,怎么说也是阿沅的弟弟,兔子不吃窝边草,还是远观吧,要是回到现代了也能遇到这么高品质的帅哥就好了。不知道那个害我踩井盖的帅锅能不能凑合呢?额,想想还是算了,第一次见面就让我倒了大霉,说不定八字相冲,合则生灾!

  夏末换好衣服将马车里面整理了一下,打开门准备把脏水泼掉。听到动静的袁武十分积极地跑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盆拿去倒掉水。

  乌越没袁武那么好的听力,他是听到车门开了的动静才转身过来的。嗯,这么一说,袁武有没有听到不该听的?刚刚忘了这茬,等会儿要仔细敲打敲打他。

  夏末看到乌越走过来,就准备下车打招呼。

  乌越拦了她,道:“不必客气了,我过来打个招呼就走,一会儿就准备启程了,你可以先休息下,不用再担心杀手,我跟阿姐会走在你的马车边保护你的,尽管放心。”

  夏末于是顺势坐在车辕上仰头对乌越感激道:“那就多谢公子了。”

  乌越皱了皱眉,不太高兴地道:“你别叫我公子了,直呼名字吧。”

  夏末皱眉道:“怎好如此无礼?”

  乌越却振振有词:“你与阿姐是好朋友,就不必对我如此客气了,免得阿姐觉得我不懂事,你我互唤名字也显得亲近些,称呼公子姑娘总感觉疏离许多,你觉得如何?”

  夏末无法,只得道:“额,也好。就是直呼其名会不会太过无礼?你毕竟是乌国公子。”

  乌越建议:“你可以随阿姐一样唤我阿越。”

  夏末呐呐点头:“行吧。”

  见她如此,乌越轻笑:“那我唤你什么呢?小末儿么?”

  夏末脸腾地红了,急急道:“不不不,就叫夏末吧。”

  乌越摇头道:“那怎么行呢?实在不礼貌。不如我唤你末儿吧。末儿,嗯,好听,那就这么定了。我先告辞了,末儿,晚点再见。”

  夏末就这么木呆呆地看着他走了,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,这是怎么就讨论到互相叫小名儿的呢?这感觉就跟不小心入了个坑还被踩实在了,大意了。算了,叫小名儿又不会疼,随他去吧,看在他刚刚送了热水又给守护的份上,自己就大度些不计较了吧。